JAMA子刊:每日补充复合维生素,未能降低死亡风险

8天前 来源:医咖会

2022年,美国预防服务工作组(USPSTF)审查了随机试验中关于补充复合维生素和全因死亡率的数据,发现没有足够的证据确定其益处或危害,部分原因是随访时间有限和缺乏外部有效性。首先,健康生活方式是主要混杂因素,因为复合维生素使用者通常饮食更健康、锻炼更多和吸烟更少,这种现象被称为健康使用者效应。其次,还不清楚复合维生素的使用随着时间推移会发生怎样的变化,以及这种变化会对健康产生怎样的影响。

基于上述背景,2024年6月26日,《JAMA Network Open》发表了一项研究,利用3个有长期随访数据的大型队列,评估复合维生素对死亡率的影响。

链接:https://jamanetwork.com/journals/jamanetworkopen/fullarticle/2820369

研究方法

本研究使用了美国三个大型前瞻性队列的数据。包括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美国退休人员协会(NIH-AARP)饮食与健康研究,前列腺癌、肺癌、结肠癌、卵巢癌筛查试验(PLCO),农业健康研究(AHS)。

参与者

参与者包括至少参与了上述三个研究之一的成年男性和女性。排除:由他人代回应的参与者(15,760人),收到问卷前去世的参与者(42人),基线时确诊癌症的参与者(50,727人),自报有糖尿病、心梗、卒中或终末期肾病的参与者(105,871人),报告有极端高热量摄入的参与者(4863人),缺少主要协变量数据的参与者(61,403人)。

暴露评估

在NIH-AARP、PLCO和AHS三个队列中,参与者在基线和随访问卷中被问及营养补充剂的使用情况。回答“是,每月至少一次”(NIH-AARP)、“是”(PLCO)或“是,相当规律”(AHS)的参与者,则进一步询问复合维生素的使用频率,选项为“从不”到“每天”。之后,这些参与者还被询问除复合维生素以外其他维生素和矿物质的使用情况。最终将参与者分为:从不使用复合维生素,非每日使用复合维生素,每日使用复合维生素

混杂因素

混杂因素包括性别、年龄、种族和民族、教育水平、吸烟状态、体重指数(BMI)、婚姻状况、体力活动水平、酒精摄入、咖啡摄入、2015年健康饮食指数(HEI-2015)、其他补充剂使用、癌症家族史。

死亡率

在基线期评估复合维生素使用情况,随访至参与者死亡、失访或研究结束(NIH-AARP和AHS:2019年12月31日;PLCO:2020年12月31日)。通过美国国家死亡索引数据库确认参与者的死亡情况。死因包括癌症、心脏病、脑血管疾病等。

统计分析

研究者使用Cox比例风险回归模型估算了非每日和每日使用复合维生素相关的死亡风险风险比 (HR) 和 95%CI,并将不使用复合维生素者作为参照。使用R软件4.2.2 版的生存分析包中的cox.zph 函数检测比例风险假设,由于不符合该假设(P<0.001),研究者在所有模型中引入了根据随访中点定义的随访时期二分类变量,估算随访前半期和后半期(即随访期1 [FP1] 和随访期2 [FP2])的相对风险。

研究结果

本研究的统计分析,共纳入390,124名参与者(中位年龄[IQR]:61.5岁[56.7-66.0],其中男性216,202人[占比55.4%])。包括来自NIH-AARP的327,732人、来自PLCO的42,732人和来自AHS的19,660人。

随访时间共7,861,485人年(NIH-AARP:6,576,546人年;PLCO:827,313人年;AHS:457,626人年),共有164,762名参与者死亡,其中49,836例死于癌症,35,060例死于心脏病,9275例死于脑血管疾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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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 3个队列的参与者、随访时间和死亡人数

参与者的基线特征

在三个队列中,每日使用复合维生素的参与者与从不使用复合维生素的参与者中位年龄相似。在每日使用复合维生素的参与者中,女性占比49.3%,42.0%受过大学教育,而在从不使用复合维生素的参与者中,这一比例分别为39.3%和37.9%。

11.0%每日使用复合维生素参与者和13.0%从不使用复合维生素参与者当前吸烟。与从不使用复合维生素的参与者相比,使用复合维生素的参与者更有可能使用其他补充剂,且有更低的BMI和更好的饮食质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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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 参与者的基线特征

复合维生素与死亡风险的关联

汇总分析显示,与从不使用复合维生素的参与者相比,每日使用复合维生素的参与者死亡率更高

  • 随访期1(FP1):HR=1.04;95%CI,1.02-1.07;
  • 随访期2(FP2):HR=1.04;95%CI,0.99-1.08。

注:随访期1为随访前12年,随访期2为随访后15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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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 复合维生素使用情况与死亡风险的关联

分层分析

分层分析显示,年龄、吸烟状态和BMI可能会对死亡率产生影响。具体而言,在FP1期间:

  • 按年龄分层,55岁以下年轻人每日使用复合维生素与全因死亡率增加相关(HR=1.15;95%CI,1.05-1.26)。
  • 按吸烟状态和BMI分层,以前吸烟者、当前吸烟者、以及BMI正常的参与者中,非每日使用复合维生素与全因死亡率增加相关。

研究未观察到性别、种族和民族、HEI-2015对关联的影响。

时变分析(Time-varying analyses)

时变分析包括234,593名参与者,这些参与者分别在基线后9年(NIH-AARP)、3年(PLCO)和5年(AHS)完成了第二次关于复合维生素使用情况的调查。

在包含 3 个队列时变估计值的Meta分析中,与从不使用复合维生素的参与者相比,每日使用复合维生素在FP1中显示与全因死亡率增加相关(HR=1.04;95%CI,1.02-1.07),但在FP2中没有增加(HR=0.98;95% CI,0.93-1.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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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 时变分析结果

总结

这项针对390,124名无重大慢性疾病史的成年人队列研究中,未发现定期服用复合维生素对增加寿命有积极影响。然而,不能排除复合维生素可能与衰老过程中的其他健康结局有潜在联系。

本研究存在以下局限性:(1)观察性研究设计,可能存在残留的混杂因素;(2)存在因记忆不准确而导致错误分类的可能;(3)研究在基线时排除了有癌症和其他慢性疾病史的个体,这可能限制了研究结果对更广泛参与者的适用性。

参考文献:JAMA Netw Open. 2024 Jun 3;7(6):e24187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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